书房的曲足花架上摆了一只烟霞色琉璃细颈瓶,瓶中斜倚五枝兰草。
祝祥渊抬手拨了拨兰草,纯粹的兰草单一但不索然乏味,微风自格窗缝隙挤进来,兰草叶尖摇摇晃晃,于文人眼中一身风骨。
祝祥渊其实不讨厌小张氏。
小张氏是他妻子,为他生儿育女,他心存感激。
之所以不回正房,是因为小张氏一见到他就哭哭啼啼的,言君儿讨厌她,言她没照顾好君儿,对不起逝去的姐姐。
佳人落泪如梨花带雨,初始祝祥渊耐着性子安慰,多几次就不耐烦了。
祝祥渊憧憬诗酒人生,身边需要高山流水般的知音,结果最亲近的却给他添最多烦恼。
担心多生厌烦,干脆不肯再见。
“不去,你母亲卧病不起要多休息,而且每次看见我都哭,哭得我脑壳疼。”祝祥渊撇开目光,任性地说道。
“母亲病早好了,前几日母亲还教我结穗子,对了,七弟今日也从书院回来,七弟功课大有进益,我们一家人用过夕食,父亲可以考七弟功课。”祝妤君扯住祝祥渊腰间的丝绦。
祝祥渊嗔怪道:“快松手,一会给为父扯断了。”
祝妤君嘟嘟嘴,“断了有甚,反正母亲会给爹打新的,这上头的兰花青玉石是母亲特意到珠宝铺子挑的,说爹喜欢全买回来了,我和八妹想要支嵌青玉的簪子都没有。”
“净胡说,什么叫断了有甚?成由勤俭败由奢知道吗,抄一百遍。”祝祥渊掰开祝妤君的手,“我晚上过去便是,记得和你母亲说,不许哭,一听她哭,我饭都吃不下。”
“不抄,爹我们下棋吧,女儿要在半个时辰内赢您。”祝妤君一点都不怕祝祥渊。
提到下棋,祝祥渊立马打起精神,捋捋衣袖,暗暗鼓劲,赢是不指望的,但他可以争取一局棋超过半个时辰。
另一处郭氏从桂兰院出来,直奔合寿堂。
祝老太太用完茶点靠在矮塌上假寐,听到郭氏来了,抬抬眼皮,并不开口说话。
“娘您睡着了?”郭氏凑近祝老太太,探问道。
祝老太太不耐烦地歪了歪身子,郭氏立马上前扶正祝老太太靠的撒花迎枕。
祝老太太半睁开眼,“怎么,我若是睡着了,你会回去吗?”
郭氏立即笑起来,“若娘睡着了,媳妇在旁替娘打扇调香,不走也不打扰娘。”
“呵,老三回去找你抱怨了?”祝老太太撑着扶手,一脸不悦,“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脸过来,照我说往后你们也别打五房主意,让老三一心辅佐老大才是正理。”
郭氏睁大眼睛,“娘不是不知道,五弟是书呆子,西府家业交给五弟,迟早败光了,还不如交给茂郎,茂郎拿到西府家业,才能更好地帮衬大哥。”
祝老太太冷笑,“现在老五与刘同知、亲王军副将有往来,你们不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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