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文龙神色愕然,抬头看到田尔耕腰间的绣春刀,这才恍然后觉,自己听到的不是梦幻,而是事实。
“臣,接旨!”他神色复杂的接过圣旨,站了起来。
“总兵大人,东江镇关乎我朝北部边防,重要性不言而喻,皇上加封于你,便是对你最大的信任。”
“烦请公公跟田大人转奏皇上,臣誓死为皇上赴汤蹈火,拱卫国土,收复辽东。”毛文龙语气恳切,壮志凌云。
他以前徒有驱逐鞑虏的抱负,却没有权力。
如今拥权之后,第一时间扩建火枪的装备规模,争取在明年皇上御驾亲征之前,让部队的战斗力将得到质的飞跃。
稍微愣神,毛文龙便领着众人进入帅帐。
一番简单的寒暄,一番觥筹交错。
等到菜过五味,酒过三巡之后,王承恩向田尔耕递去一道眼神。
田尔耕借着醉意,端起了酒杯,对毛文龙笑道:“总兵大人,你以及你部下将士们的军饷已经发放,皇上万金之躯,山海一诺,往后自然不会苦了弟兄们,只不过,有些事情干涉复杂,我必须给你提个醒。”
毛文龙心神一怔,身形凛冽,压着声音小声说道:“指挥使大人但说无妨。”
田尔耕说道:“陛下心系天下,尤为关注大明关防,你可知陛下对你如此慷慨,银子是怎么来的?”
银子哪来的?
毛文龙当然明白,杀了黄立极就抄没了千万两白银,可这话他不能说,急忙颔首道:“还望大人明示。”
“皇上痛恨贪墨!”田尔耕一句话就切入正题:“总兵大人可知,皇上的御案之上堆砌了多少朝臣们弹劾你的奏章?”
不等毛文龙回应,田尔耕便道:“足有一人之高!他们弹劾你携私自肥,贪赃枉法,私募兵勇,私造兵甲……”
田尔耕一口气罗列了八条大罪。
无论哪条罪名坐实,量刑起步都是满门抄斩。
毛文龙面色瞬变,急忙抽身离开座椅便要跪下表明心意。
田尔耕摆手道:“总兵大人稍安,皇上圣明烛照,岂能轻信那些谗言?”
“只不过,总兵大人确实要洁身自好,以免被苍蝇盯上,到时候皇上也保不了你,先帝曾恩准你自筹军备,建东江镇;这都是过去式了。”
田尔耕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当今圣上英明神武,不会再少你们一个铜板的军饷,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,冻了身体,所以,有些潜在的特权也该放下;譬如走私那些,往后最好别碰。”
“否则,到时候总兵大人会授人以柄,让田某难堪。”
“将军以为如何?”
田尔耕言及于此,将自己的锦衣卫腰牌放在宴桌之上。
这一次奉旨出京,他就是扮演黑脸行刑官的角色,慈善又宽厚的人设是王承恩的。
这是皇帝的安排,也是锦衣卫的职责。
毛文龙看着田尔耕,他自诩正气,很少徇私舞弊,却也被一股无形的威严压迫的浑身冒着冷汗。
那股威压,并非来自田尔耕,也不是枝繁叶茂、无处不在,无孔不入的锦衣卫;而是来自那位坐镇乾清宫,指点天下大势的崇祯皇帝。
田尔耕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,毛文龙后脊发凉,当即拱手朝着京师立誓:“皇上待臣有再造之恩,臣定不辱圣恩,整肃军纪,恪尽职守。”
“将军有此决心,田某跟王公公定会向皇上转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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